主人住处——南阳。
说来有趣,她与白亦非的相识,还是全靠这位翡翠庄主“牵线搭桥”。
若不是被当初翡翠庄主“误打误撞”地把她当作一般女子抓住送给白亦非,她断无可能如此机缘之下,被白亦非认出,从此成了血衣堡名不见经传的“大小姐”。
说是大小姐,可绝非养尊处优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联姻工具。
白亦非与大将军的合作被称为“夜幕”。夜幕之中有军政商碟四柱,她哥主军,大将军主政,翡翠庄主主商,还有一人主谍报。
她是血衣堡联络翡翠虎的新手段,比起之前的乌鸟传书,方便监视许多。
权臣联合,难听些说就是专权。朝野上下以丞相、也就是相国张开地为首的老臣,个顶个的敢怒不敢言。
韩相张开地,其背后,是韩国世代位相的名门张家。他的存在,就是这些年韩国朝堂依旧平静的唯一支点。
张相国行事谨慎、滴水不漏,将军府多年来一直想抓老人家的把柄,却一无所获。单凭这一点,就足以看出张家书香门第光环下的实力。
朝堂中的直臣老的老、嫩的嫩,难有谁站出来改变这个被“夜幕”操控的韩国。
当空中乌云密布,就会有人成为光。而她与白亦非说起的“九公子”其人,就是这样一束危险却耀眼无比的光。
前些日子九公子学成归韩,风尘仆仆地回来,接风宴未办就解决了将军府一手捏造的、实则用来私吞军粮的“悬案”。
而血衣堡贵为侯爵封地,不同于一般朝臣,就算血衣候双手沾满无辜性命,周礼历法都无法撼动其侯爵之位。
九公子这样的存在显然撼动不了血衣堡,坐不住的是南阳这边,想与韩国的公子斗一斗。
白亦非便让她去指点一二,能说什么?也就是莫要轻敌罢了。
不过...这翡翠山庄近来老实的很,翡翠庄主没跑过将军府,他一个低贱商籍,不请示将军府也不示意血衣堡,那个老奸巨猾的商人有那个胆?
阿瑶毕竟鬼谷出身,这点事想不明白可太对不起鬼谷先生他老人家了。
她转了转眼珠,立刻意识到白亦非此举是...要支开她。
“坏了,是紫兰轩要出事!”
阿瑶连滚带爬地起身叫马夫停车,却身子一沉,眼中天旋地转,她余光瞟过那只从未见过的香炉。
中招了,还是自己太嫩技不如人,只能睡一觉了。
但愿...别耽误事罢。
车内“咕咚”一声,银甲亲卫掀起车帘,只见锦衣少女伏于案上昏过去了。便放下车帘,缓缓驱车绕着血衣堡封地慢悠悠地兜圈子。
阿瑶这一觉睡得不安稳,她是被迫的啊,所以不多时便醒了。
“啊!”她一身冷汗地惊坐起来,抓起青锋长剑一掌掀开车帘跳出马车。
只见银甲亲卫立于车旁,仿佛从未动过地伫立在那里,“小姐,侯爷邀您去书房。”
书房、又是书房!
看了看天候,这次睡的时间更短,她的身体已经对迷烟有抵抗了。借着起床气,阿瑶生莲步一踩就到了白亦非书房门口,很没好气地抬手敲门。
等等,以她兄长的深厚内力...怎么今儿不给开门了?
小姑娘提了口气,定了定心神才推门而入。
书房中果然不是白亦非一人,榻上是一个样貌清纯可人的女子。
她兄长之前可是有这种坏习惯的,但自从与她“交易”后,似乎从未再带姑娘到书房中,可见,这一袭夜行衣、昏迷中的女子显然是个麻烦角色。
见她进来白亦非薄唇一勾,平日淡血色的瞳仁中此刻正泛着猩红的血光,“本侯给你个机会,猜出她的身份,饶你无功而返。”
阿瑶心里苦笑,好一个无功而返,无事而往所谓何功呀?
她不用猜都知道这姑娘是谁,这是紫兰轩的人。
虽然用心掩饰过身上的气味,甚至换成了有迷魂效果的月美人香草,可凭借她出众的嗅觉还是嗅得到一股极浅淡的、属于紫兰轩的焚香。
白亦非自然清楚她嗅觉远超常人,马车内的迷药,正是洞悉了她的嗅觉,才调整得分毫不差的用量。
可惜她兄长,虽然样貌苍白了些似乎与常人无异,但事实上,却因早年练功操之过急,加之多年好饮“至阴血液”的恶习,已经几乎失去嗅觉了。
血衣堡血衣堡,夺命化枯骨,鲜血染白衣。邪门的事多了去了,走到这个地位的人,能有几个洁身自好又不攻于阴谋诡计?
“中了你的幻术,看装束...是个练家子。不过、潜入暗杀显然不是她的长项,手上肌肤细腻如玉倒像是弹琴的手...这次是哪家?赤眉君还是流沙?”
白亦非听到“赤眉君”三字冷哼一声。
“一个百越的废太子,一个连百越人都不敢称的名号,夜幕能放他出来,就能再把他关回暗无天日的黑暗中。”
“这赤眉君的手下怎么会在这?莫非...还觊觎百越宝藏?”
见白亦非推测是赤眉君的手下,阿瑶心里是悄悄松了口气的,不过话还是分毫不差地接过去。
白亦非阴冷一笑,寒气凝结成寒冰藤蔓,没待阿瑶反应便将她手中青锋长剑夺了去,藤蔓似毒蛇般盘踞在她周身,使她不得伸手夺剑。
阿瑶正要开口,周身行气大穴立刻被藤蔓制住。小姑娘便不说了,她这位心机无两的明镜兄长又猜忌于她了。他们一直如此,无事一团和气,有事就恐吓互诈。
“宝藏他没资格染指,至于流沙...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对我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