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锦儿,这可不是小事,你有什么要紧的事,一定要送信出去?”
叶汝锦目光游移,支吾了半天,垂首道:“我......我要把和离书送过去。”
苏婉见女儿神情恹恹,她琢磨过来:“你是说......你要与宿砚和离?”
叶汝锦解释着:“阿娘,我听人说过,若是战事爆发,当赘婿的男子就会被抓去充当炮灰。”
她若是想要救他,只能选择与他和离。
苏婉想了想,安抚道:“可他本就是巡检司的兵丁,若是有军功在身,这赘婿身份,对他不会有影响的。”
叶汝锦抬首看向苏婉,眼里藏了些倔强:“可如果他没有军功在身呢?”
苏婉无奈道:“锦儿,和离可不是儿戏,若是下了和离书,他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呀。”
她这个做娘的实在不舍,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归宿,她不希望女儿的姻缘因此被拆散。
“阿娘,你知道吗?今天街上都有官兵在抓人了,我亲眼看见,有个六十岁的老叟也被抓了去!要不是战事紧急,边关缺人,怎么会连这样的老人家也抓去充数?”
叶汝锦说着,眼泪不觉从脸上滑落。
“阿娘,我也没有别的办法,若是我不与他和离,他因此而丧了命,我......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。”
苏婉抚了抚女儿的头发,帮她擦去颊边的泪水,亦是无语凝噎。
叶汝锦语气坚决:“阿娘,我想帮他。”
哪怕他只是有一点点可能,会被抓去当炮灰,她也不想冒这个险。
苏婉静静地看了她半晌,终是首肯了。
叶汝锦原本想着,把和离书送去边关,等宿砚回来以后,自己再亲自和他解释。
可天不遂人愿,不到半个月时间,边关战败的消息传遍了城里,瑞安城人心惶惶,没过几日,又听闻敌国大军已经踏平两座城池,再往前逼近,便要到江芜州了。
瑞安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收拾行装,一路往北边逃去。
叶汝锦和苏婉得了消息,却只能守在原处,因为叶兆海还没有回来。
这几日,叶汝锦和苏婉变卖了好些值钱物品,通通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,等着叶兆海一回瑞安城,一家人便要启程前往姑苏。
全城的人都在筹谋着出城。
叶氏布庄的生意已经停摆,叶汝锦拿出那些从锦绣坊买来的卖身契,将他们分发到那些织工和绣娘手里。
面对众人的不解,她解释道:“原本,我将你们买下来,本意是为了布庄的生意,不是为了让你们为奴为仆。如今布庄不能再经营下去,这些卖身契,当然是要交给你们自己保管。”
一个织工站了出来,跪在地上朝她磕头:“叶姑娘待我们恩重如山,我王铁柱无以为报。”
众人见状,也想效仿他的做法,叶汝锦花了大价钱买下他们,如今说放人就放人,从此以后,他们就可以脱身奴籍,这样的大恩大德,就算磕数十个响头,也是不足为道的。
叶汝锦哪里受过这样的架势,连忙制止了众人的行为:“你们谁要是再敢对我磕头,我可就要把卖身契收回来了。”
此话一出,无人再上前跪拜,只是嘴上还不停说着感激的话。
......
遣散了布庄的织工和绣娘,又过了三日,瑞安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。叶氏布庄只剩下叶汝锦和苏婉两人,还在等叶兆海回来。